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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161:莉莉安·海德(5) (1/2)

文/北启

感觉问什么都不对。/p

眼前的这个人,除了第一眼的熟悉,其余的一切都很陌生。/p

不只是表情态度和身份,又好像是因此交织起来的谜团。/p

等那杯茶晃晃悠悠地飘到手心,她捏着茶杯的手柄,看着琥珀色的茶液内,自己那张成年男人的面孔,又抬起头,找了个话题:“你……在看什么书。”/p

“这个吗。”亚修不以为意,像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要去看一眼这是什么书,才摊开扫了一眼,“……魔神史诗。”/p

“魔神?”/p

“嗯,叫《永恒之书》,与《繁茵首诗》并称存世至今的两部最古老的史诗。”/p

他应答自然,比起上一次似乎要好说话一些,莉莉安想了想,索性道:“它说了什么。”/p

男孩眼皮一掀,索性给她念了一段:“翡翠之镜碎裂,烈焰吞没赫波亚,黑影倾覆苍穹,棋子所行之路名为命运——”/p

“……”/p

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,读诗的男孩停下来,看向她:“你怎么了。”/p

莉莉安想说她胃疼。/p

强忍着心底一阵阵上涌的虚意,她强打精神:“你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么?”/p

这诅咒一样的诗句……/p

那晚上,凯特人占卜师没给她任何解读,只告诉她——“这是命运的佐证”。/p

男孩空空的琥珀色眸子眨了眨,开口:“这是一个遥远的故事。”/p

“创世女神创造艾伦蒂亚,最初的大陆没有起伏不平的山脉和沟壑,是一片像镜子一样的平原,于是人们将第一纪元,被神统治时代的大陆为‘翡翠之镜’。”/p

“翡翠之镜碎裂,指的是第一纪元和第二纪元交界之初,魔神们彼此争斗的故事。”/p

在他说第一句时,莉莉安就听得很认真了,此时听到他停下来,忍不住抬起头,问了一句——/p

“所以……魔神到底是——”/p

“生命、毁灭、永恒、死亡、公正、对立、诱惑、疯狂、禁忌、妒恨、傲慢、守护——十二位魔神,他们由艾伦蒂亚直接创造,是这个世界最初的生命。”亚修看了她一眼,语气没有起伏的,“也是统治第一纪元的神明,它们有的以名称存在到如今,比如,人们都认识的生命女神安莱和死亡之神尤佳德。”/p

听上去并不是每一位神的名字都那么美好。/p

莉莉安恍然地啊了声:“……他们为什么争斗。”/p

听到她的疑问,亚修又垂下头,翻了一页,看着上面的插图,不紧不慢地道:“每一位神都有自己的信徒,艾伦蒂亚也有,她最得意的人类弟子名为繁茵,是那个时代最强的人类法师,他本该继承艾伦蒂亚的法术……但最后,他刺杀了艾伦蒂亚。”/p

“被魔神唆使,或者……至少,有一位魔神给他递了刀,给了他刺杀神的力量。”/p

“于是,‘翡翠之镜碎裂,烈焰吞没赫波亚,黑影倾覆苍穹’……世界陷入一片混乱。”/p

“被蒙在鼓里的魔神不相信人族能做到这件事,他们本就因为各自的特质而对彼此有所微词,因此,魔神从围绕着谁给了繁茵力量,杀害女神的争吵开始,到最后,有的神变得疯狂,有的神悲痛欲绝,战争也开始了。”/p

只是几句话,鼻尖里都有硝烟涌动。/p

莉莉安的神色微微凝重,那男孩忽然停下:“但无论结果如何,魔神们……彼此也不清楚真相……你对此感到好奇吗,路德·海德。”/p

或许是“路德·海德”这个名称让她清醒过来,她的鞋在地面微微一磨:“那是神的事情。”/p

言下之意,跟她没什么关系。/p

“我的意思是,这是命运——也是这段史诗所要表达的内容。”/p

男孩的脸上露出那个年纪不该有的神情,眸光潋滟:“他们中的那一个唆使人族杀死了艾伦蒂亚,催动了可怕的战争。连魔神,也逃不过被玩弄的命运……”/p

魔神是棋子。/p

她也是棋子。/p

不同的棋盘,所表达的意义是相同的。/p

……就像安妮临死前说的那样。/p

那么,藏在其中主导一切的“魔神”,是谁?/p

“这是故事吗。”莉莉安闭了闭眼睛,强撑着似的说下去,“现在还有人将这个故事放在心上么?”/p

比如,将它引述到自己的命运中。/p

“也许没人研究真相……但依旧有人研究它。从第二纪元开始,就有无数人想寻找被藏在角落的神,因为世间最强力量的来源……可以达成一切目的。”/p

莉莉安听着声音,有些出神,眨眼间却发现男孩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,那双无神的眸子紧锁着她。/p

鬼魅得令人心惊。/p

莉莉安下意识往后一挪,却在对上他那双眸子时动弹不得。/p

他伸出手:“你不是路德·海德。”/p

“!”/p

……/p

周围的一切如浪潮一般被推远。/p

她跌坐在地上,如从水中捞上来一般,大口喘着气。/p

明明只是过去的影像,可她忽然不确定了。/p

一个年幼的男孩,除了没有什么表情,看起来很弱小,可就在他说完那句话后的那瞬间释放出了骇人的威压,直奔着她。/p

如果她反应再慢一点,说不定真的会被“抓”住。/p

……他到底是谁,他所拥有的力量到底到了怎么样的程度。/p

周遭的寂静给她带来阵阵冷意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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